银长生,1946年生,重庆人,一级美术师。自幼学画,师从著名画家冯建吴,曾任教于重庆市轻工业学校。
初习芥子圆画谱,又远涉四王及宋元诸家,专攻中国山水画,兼攻花鸟画。数度远游写生,收名山大川之神韵于笔,形成独自风格。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,为了更好的表现巴山蜀水的精神风貌,独创一种山水画表现技法"乱石皴"用已表现巴蜀地区的特殊风貌。
作品多次入选国内外重大美术展览及在报刊发表,或被美术馆、博物馆收藏。并收入多种作品专集。作品曾赴台湾、日本、韩国、欧洲巡展,历为中国书画学会名誉主席,中国民族艺术家协会副会长,中国金陵印社理事等 . 为表彰其杰出的艺术创作力,精湛的技巧及突出的创新观念和艺术作品的社会价值,在第七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“文华奖”评选活动中,被授予“个人最佳成就奖”。
黄山烟云(银长生、银华)
巴蜀山水间的笔墨新生
——银长生先生的“乱石皴”及其它
(文/裴玉林)
中国的山水画,规矩多,讲究也多。单说画石头,便有三十六种皴法,七十二路变化,仿佛江湖门派的武功秘籍,各有各的套路,各有各的来历。你若想拜师学艺,光是记下这些名目,就够喝一壶的:披麻皴、斧劈皴、雨点皴、折带皴、卷云皴、牛毛皴……听着像裁缝铺的布料,又像动物园的物种大全。
乱石皴示例1
可偏偏有些石头,生来就不守规矩。譬如巴蜀之地的山石。尤其是重庆那一带,山势盘盘绕绕,石头层层叠叠,纹理交错纠缠,活像一锅煮过头的乱炖。你说它是披麻皴?哪有这么不修边幅的麻布。你说它是斧劈皴?斧头劈成这样,怕不是喝醉了酒。于是千百年来,画师们到此地写生,多半是要犯难的——摊开宣纸,提起毛笔,望着眼前的山,再翻翻脑瓜子里的皴法大全,只好叹一口气:这石头,不讲武德。
这时候,银长生老先生出场了。银先生是重庆人,画了一辈子山水,也看了一辈子石头。他这人有个优点:不急。不急着出名,不急着创新,不急着跟风。人家办画展,他闷在屋里磨墨;人家搞研讨,他蹲在山沟里看石头。看了几十年,终于看出一件事:这巴蜀的石头,其实不是乱,是有自己的章法。只不过这章法,不是传统的教科书能框得住的。
乱石皴示例2
于是便有了“乱石皴”。这名字起得也妙。“乱石”,听着像是批评,实则是表扬。乱中有序,序中有乱,似乱非乱,方为大乱——不对,方为大成。你看他笔下的山石:粗的线条如山的主脉,细的笔触如石的肌理;干笔渴墨画出苍茫,湿笔饱墨染出润泽;密集处密不透风,疏朗处可跑马遛弯。初看以为是信手涂鸦,细看才发现处处是讲究。好比高手下棋,看似落子随意,实则步步杀机。
墨法上更有讲究。他用“浓破淡”,或用“淡破浓”,让墨色在宣纸上互相渗透、彼此交融。出来的效果,既不是刻板的轮廓线,也不是模糊的一团浆糊,而是既有石头的硬朗骨架,又有云雾的柔软腰身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这叫“厚而能透,苍而含润”——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看起来挺结实,摸起来挺温柔。
乱石皴示例3
银先生这人,一辈子清贫,却不以为苦。他的画室简陋得很,一张旧桌子,几管秃毛笔,墙上挂着自己画的山水,案头摆着从山里捡来的石头。有人问他:您这画的是哪座山?他笑笑:哪座都是,哪座都不是。再问:那您这是创新还是守旧?他还是笑笑:我只管画,不管那些名堂。
话虽如此,他这一生,到底还是画出了名堂。晚年的画,越画越简,越画越空。几笔淡赭,一抹花青,歌乐山的空濛便有了;数点浓墨,几道飞白,嘉陵江的灵逸也到了。这时候再看他的“乱石皴”,已经不是画石头,是画石头里的魂魄了。
乱石皴示例4
所以你说,这“乱石皴”的价值在哪里?往小了说,是给传统皴法补了个漏——以后谁再画巴蜀山水,总算有现成的笔墨可以参照了。往大了说,是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道理:石头可以乱,人心不能乱。银长生先生守着巴山蜀水,守着素朴画室,守着一支秃笔,守了一辈子,最后守出来的,是一种既属于这片土地、又属于他自己的笔墨语言。这份守得住的本事,怕是比什么皴法都难学。
写到这里,忽然想起石涛的一句话:“笔墨当随时代。”银先生的笔墨,随的不是时代,是脚下那片土地。而土地,比时代更长久。
乱石皴示例5
乱石皴示例6
乱石皴示例7
乱石皴示例8
乱石皴示例9
乱石皴示例10
乱石皴示例11
乱石皴示例12
乱石皴示例13
乱石皴示例14
乱石皴示例15
乱石皴示例16
乱石皴示例17
乱石皴示例18
乱石皴示例19
西海烟云(银长生、银华)
乱石皴示例20
乱石皴示例21
乱石皴示例22
“黄山烟云”银长生、银华